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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成文:“泥腿教授”的乡土情
作者: 周健等  编辑:曾艳   来源:新闻中心  浏览:次    发布时间:2012-3-21 8:25:00

  这份不长的规划使用了具体的数字和项目来描述目标,包括沟渠改造、公路修建、村容环境、活动设施及人均收入。事实证明,明确的目标不仅带来了动力也成为工作组的巨大压力。

  “先期和同期已有许多工作组进驻其他村庄开展新农村建设工作,相互之间也存在竞争。”牟成文说。去几个已经开展了一段时间新农村建设的村庄参观给了他巨大的震撼。

  牟成文担心,相比许多政府部门派出的工作组,出自高校的他无法展现短时间内的巨大筹款能力——这是新农村建设是否能通过验收的关键保证,因为村里很多基础设施都需要资金。

  在山区农村一干就是5年

  农村,山高皇帝远,散荡稀疏,一向缺乏民主文化熏陶的村民似乎从来就不能自己代表自己。“他们向来是由别人来代表的”,这本是马克思对十九世纪欧洲农民的写照,却成为当今中国农村的主要景观。
  ——2008年3月27日 晴 星期四 《行走在乡间的小道上——一位教授的民情日记》

  永隆村多林地,令当地村干部头疼的农民林权改革问题同样成了牟成文的心头事。不少村民指责村里卖掉了许多原本属于村民的林地。经过多番走访调查,牟成文发现事实远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就如同他这个即使是对林业知识原本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在网上能够看到的一样,林权问题在历史遗留和政策的善变中造成了难以轻易解决的问题。

  村民要求工作组帮助解决一些遗留问题,包括补办林权证、还山于民等。大学教授没有任何资源和权力来解决这些问题,牟成文清楚这一点。除了帮助村委安抚村民情绪、劝阻村民上访外,牟成文多次往来各级政府的林业部门了解政策、询问对策。

  牟成文记得,有一次他到武汉走访省林改办后赶回永隆村已经入夜,当地下起了大雨,而自己的手机又碰巧没电,他不得不从镇上徒步走到村里——往日就坑坑洼洼的道路在雨中变得更加泥泞。

  牟成文事后才知道,当夜村干部与他失去联系后立即发动村民沿着村子通往镇上的道路找他,这让他非常感动。

  内部的事务虽然繁琐,但是对于生长在农村的牟成文来说还算顺手。而新农村建设需要广泛的外部力量的支持,原本从事学术科研的牟成文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联络当地政府官员,安排他们到永隆村考察。

  牟成文形容自己一面是村官,而另一面几乎就是招商引资的干部。蛋糕是有限的,多个工作组都盯着政府对新农村建设的资金和政策支持。接待应酬少不了,而一开始“不碰酒杯”的声明也没能帮助他,牟成文称有许多次自己醉得连怎么回住处的都不知道。

  经过长时间的争取和努力,永隆村所在的东桥镇被确定为钟祥市新农村建设示范镇,永隆村也被确立为五个核心区之一进行现行建设。永隆村获得了4300多万的示范建设资金。

  其中,2400万资金用于迁村腾地修建民居,现在已经兴建24户别墅式的民居,其余的正在兴建之中。1900万资金用于对全村的土地进行整治,为现代化耕种打下基础。

  永隆村在慢慢发生变化。能够容纳的1500人的村民活动中心竣工,原先计划的村内广播系统开始投入使用,拥有藏书2000多册的农家书屋正式对村民开放,有线电视入户率到100%。牟成文所在的工作队还被省委省政府评为当年的“先进工作队”。

  他认为一切都在往理想的方向发展,包括当时定下的“不会超过一年”。因此,直到得知自己又被指派参加下一年的新农村建设工作的半个月后,牟成文才敢把此事告诉妻子并默默接受她“无声的抗议”。

  牟成文坦言自己是一位“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对家庭投入的时间少得可怜,女儿的学习和教育他也几乎置身事外。从小学到初中,今年女儿都上高一了,他一次家长会都没有参加过,甚至不知道女儿的学校在哪里。

  很多次上完课后,牟成文从学校匆匆忙忙去客运站赶车,虽然家就在几百米外的螃蟹甲,但却没有时间回去。他只能在车上给妻子打电话说“下乡了,不回家了”。“几年来,苦了妻子,她既要工作,还要接送孩子上学”,牟成文说,“我成为了家庭中的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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